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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2月, 2013

[關於小客棧]About The Little Inn

島嶼,一落小小的都蘭村;
村裡,一間老老的屋子; 
老屋裡,一個夢想基金的希望。

On this island lies the small village of Dulan.
In this village stands an old house.
And in this house resides the hope of a small-funded dream.

這裡有一個夢,東海岸能有幾間閒置的平房再利用,成為年輕流浪者友善的居所。
A dream exists here…one of bringing a few unused one-story houses back to life as friendly shelters for young wanderers.

這裡有一個夢,空間能夠在行者與行者之間,共有共享共同維護並加以改造。
A dream exists here…one of space that is possessed, enjoyed, maintained and improved upon through the cooperative efforts of traveling guests.

這裡有一個夢,所有的人事最後能夠串連起來,將台灣繞成一個圓,支應往來貧窮的行旅者。
A dream exists here…one of linking people and events, binding Taiwan together in an effort to help out poor travelers.

推動這些渴望向前、匯集與交流,然後能拼湊出一座島嶼。
 We push these desires forward to further the convergence and exchanges between people, piecing together our island.

它們會是幾個簡單的空間,存在的意義是為匯流與分流,所有的自主自助都是為了令空間本身有更多餘裕可以自動運轉下去。
These spaces are simple with both convergence and divergence as their objectives. The do-it-yourself and help-yourself concepts give the space more leeway to operate on its own.

人們自己換床單、自己打掃、自己倒垃圾,堆砌著看不見的默契。來往的室友們生活在一起,說話與居住,留便條交代細瑣的有無。丟少少的錢到一個秘密基地裡,餵飽這空間,這群也許和自己差不多的人。
Guests change their sheets, clean up and take out the trash, creating an invisible and implicit understanding between them. Travelers stay and converse together in this space, leaving notes to each other about this and that. They can also donate small amounts of money that will be used to feed this space and others of like minds.

如果可以,興之所至時,把自己的力量流放到某個角落,例如他打釘的木椅、例如她做的留言板。
If possible, apply your energy when the inspiration comes to a certain area, like the guy who drove nails in building a wooden chair, or the girl who made a message board.

慢慢地,就能自己尋找、自己找到。然後我們就能,貧窮地拼湊出,一座富有的島嶼了。
You can search and discover at your own, gradual pace. Through our penniless efforts, we can piece together an island of wealth.
The Little Inn

08 7月, 2009

小廚房早餐‧重生!!


來都蘭一個禮拜了 也聽到好多好多次「早餐開了沒?」
路過的 特別開車來的 熟悉的 第一次來的 網路上看到的
都有~

§1 那就開 吧
「被問到煩了」小芳這麼說,
要有人賣才有意思嘛 沒有人要賣給誰?
既然大家開始想念小房子早餐 好的那就來開吧!

§2 心/新的樣子
都蘭嘛…平常跟暑假人差不多
兩件事情吸引人:1.衝浪 2.糖廠咖啡屋周末徹夜狂唱

都蘭嘛…吃的喝的就街上那些
有感覺的不多 沒其他地方可去

都蘭嘛…天氣熱得不能工作只想泡水喝啤酒睡覺
古早味冰品大概很符合糖廠氛圍

都蘭嘛…分享是最重要的
朋友以及朋友還有朋友
所以 小廚房也不再只有小芳一人

§3 什麼可以 吃
原來就豐富到炸開的早餐、漢堡特餐
還是堅守崗位 不離不棄
所以吃過懷念想念的 或是聽說不錯的 都可以來了
當然當然 要有一些新氣象
美式烤雞翅 古早味冰品 新鮮果汁
都會時不時的勾起你來到這裡的慾望

§4 什麼時候 去
7 am to 7pm / everyday

§5 新衣服
重生不只是重新開張
都蘭的夏天 蟬鳴轟隆不足以形容
小芳想像中的新心廚房要有竹棚架 要有大樹蔭
朋友可以更舒服開心放鬆的享受生活
所以 我們還在努力
讓心廚房穿上新衣 迎接每個朋友
必定要讓你喜歡上她

台東都蘭 東新糖廠
小廚房早午餐
7 am to 7 pm
美式早午餐 牛肉漢堡 美式烤雞翅 果汁飲料 古早味冰品

01 5月, 2009

關於小房子與小芳




老實說,這種故事其實很常見。
然而親身參與其中的時候,到底總是真實的。

30歲的她從台北搬下來生活,已經快兩年了。
從前在知名廣告公司工作,月入十萬是沒日沒夜也沒存到錢的代價,
一次機緣把她帶來都蘭,她就不走了,
留在都蘭糖廠咖啡屋打工,領取少少的薪水渡日。

貧窮的日子,總是為貧窮苦惱著。
她開始在自家庭院做起早餐,以輕食主義帶起愜意,
因咖啡屋工作的關係只能做週日,
提供村裡的人多一個靜謐的空間用悠閒的鄉村早餐。

後來,人愈來愈多,開放自家庭院的結果是干涉了生活。

在糖廠工作,咖啡屋對面有間閒置的房子,
她經常站在吧台裡看著那房子工作,
前些日子,決定把房子承租下來,
移置廚具到那裡做餐點,從此我們叫它「小房子」。

百廢待舉的時候,一切都只是個起點,
一切都靠自己用雙手打造。
自己搬木頭、自己接水電……自己鼓勵自己、自己創造自己。
她必須,經常在心底偷偷對自己吶喊著,才有辦法站穩腳跟。

早期僱用當地工人一起工作,批土刷牆、搬運木材……
她總有她自己的堅持,許多細節都不容輕忽,
後來,沒有錢了,只好自己來。
於此,工作進度異常地緩慢。
其內部架設依循自然工法,不用釘子,打刻凹槽,
木柱與木板盡數以卡榫的方式銜接。
她很固執,相信在自然的環境裡,要用自然方法架構一切。
那些緩慢與阻滯的過程,都變成艱難的考驗。
水槽與木櫃從市區路邊搬運而來,
屋簷的棚架則是她撿拾人們棄置的木板,一塊一塊拼湊起來,
打釘,用麻繩與鋼索吊起來。

因著不同人不一樣的口味與意見、因著自己的堅持與妥協,
做多種菜單的嘗試。
許多理想的食材與食具漸漸都已遠去,只剩下現實,
她仍然在嘗試。

我想把她的故事寫下來,把小廚房從無到有的歷程做成一本小書,
配合圖說,簡單有力地呈現出夢想茁壯或虛弱的過程。
吊在窗口,讓人們看見。

她是小芳,她有一間廚房,在都蘭新東糖廠的入口處。







09 4月, 2009

(四)開張



人開始漸漸多了起來,我們也就愈發忙碌了起來。

很懷念的單純勞動感。
卻不敵開張作業不熟悉的緩慢。
「快一點,肚子好餓喔!」

糖廠都是認識的人,說話直接毫不掩飾。
「好啦好啦~~~」

手不停地動著,月桃葉上的水果沙拉還缺兩個草莓。
芳一聲不吭地快速動作,兩個瓦斯爐一次能煎四個拿手的蘋果蛋。
我的擺盤甚至趕不上她煎蛋的速度。

漂流木擱置在小房子前,人們坐在上頭閒聊,
快中午了,我們這裡才正要吃早午餐。
餐一份一份地送出窗子,
「你為什麼有筷子?」有人大眼瞪著另一個人。
「我自己帶的。」那個人得意洋洋。
芳的作法是,阿美族吃飯從來習慣用手,

雙手就是媽媽給的筷子。
因此月桃葉上沒有任何餐具,

只有一片貝殼是湯匙,能將蛋切下舀起來吃。
我看著別人棄絕自己的習慣嘗試這麼吃,別無選擇地。
「酷。」心裡如是想著。

人們圍坐在小房子前閒聊,糖廠這一天才正要開始。
陽光溫暖,冬天的晴朗舒服得恰恰好,

大媽把蓆子丟出去,有人席地而坐。
這種簡單是刻意製造的,但還是令人覺得自在,
我喜歡這種吃早餐的方式。
今天的套餐是煎好的蘋果蛋翻三折、淋了油醋醬的生菜沙拉、

橘色柳丁和紅色草莓、酸黃瓜與香腸切片、
馬鈴薯灑白鹽花、一杯榨好的橙汁或咖啡。
熱紅茶和熱咖啡隨時供應,這是芳的堅持。
西式的輕食用自然食具,結合阿美族食用習慣,是小房子的特色。
由此我發現,用手吃東西真的很方便。

幾個小時前的凌晨,芳、大媽、Eric還在這裡將所有東西定位。
敲敲打打之間我接了一通電話,聽那頭大喊:
「不是明天要開張嗎?為什麼還在鋸東西?」
午夜時分我揉著報紙站在窗楞上擦玻璃,

覷眼看見月亮高高掛在天上,
這個海邊的小村落有個小店忙著開張,
另一頭有個尊敬的蘇醫師為尋人在山裡失足辭世。
秒分與秒分相撞,剎挪間碎落了一地。
截然不同的兩樣消息並馳在自己的一條跑道上,

五味雜陳間沈澱了好多天。
月亮高高掛天邊,擦窗戶的時候我想起山裡的空氣。
兩點半時被趕回家,聽說其餘幾人搞到五點多才回家。

芳九點又起床,趕著十一點的開張,
迷迷糊糊之間聽到木門咿啞的聲響,
幾分鐘過後我就在小房子裡了。
說好一起並肩作戰,儘管動線還不流利,
但有志一同地做早午餐,聽外面的人們談笑,
擺盤與出餐之間,我就能感受到今晨陽光和煦。

再也不用洗盤子了如今,我趴在流裡台前小心地刷洗著月桃葉,
迅速地喜歡上洗葉子的觸感。

小房子處理的不只是吃的需要,更多還有人與人之間的關係,
偶爾它會化身成我們與朋友對話的地方,小小的盒子收納著許多情感。
我喜歡在裡面團團轉的時候,放耳朵偷溜出去聽見世界的聲音。

小房子是都蘭新移民的努力,是一種新生。
有機會的話,歡迎來這邊看一個年輕新移民女孩的實踐──小房子,
用力地踩在移居的環境裡謀生存。
因為地點的關係會接應到許多外地客,

週六的夜晚還會有一些醉漢,
請儘管走進一點看小房子的模樣。

以後,就請大家多多指教喔(鞠躬)。






(三)紅木章的邀請函




禮拜六小廚房就要開幕了,上街買了兩張大紅紙和大楷毛筆,
(距離上一次買毛筆的年紀,幾乎要十年了……)
在冷冷的風裡抱回家,趴在草蓆上寫字。
在報紙上練習了幾次,我已經好多年沒拿毛筆寫字了。
紅紙寫好了,又在冷冷的風裡跑去小房子。
貼了兩側,風把紅紙吹得亂飛,威廉跑來幫忙。

芳花了一整天的時間刻章,用一塊方方正正的木頭,
章蓋在邀請函上,蓋不清楚,刻印的手感卻實實在在。
用小楷寫邀請,雙面金紙黏上去,還要用蠟燭燒好邊緣,烘一下,
再拿進烤箱裡,拿出來的時候,它就會像麵包一樣硬硬脆脆的。
(我愈來愈害怕看這個女生工作,她一定會選擇最費工的方式做事情)
邀請函一張一張做,做到一半,糖廠咖啡館的值班時間到了,
背面的字來不及手寫,芳皺著眉頭請我們影印。
換剛下班的我輪替,大媽則是從頭做到尾,耐心十足。

深夜芳一張張寫邀請函的名字,上台北工作以前,她把幾張邀請函給我。
我點點頭,開張前要把這些心意送出去。
突然間我想起小房子夜裡昏暗的黃燈,人影在裡頭晃動。
焦躁忙亂的情緒灑落,像大樹的落葉。

落葉掉下來的時候,永遠也不確定將飛落何方。
它也不沮喪,一直在風中旋轉著,然後落地。
它安於自己是一片落葉。

我們,現在的樣子,大概就是這樣。
無法成為一株樹,那就當一片落葉吧。

(二)向過時致敬




週五的夜,有些沮喪。
大媽週末要回去了,小芳接了一個case,要去台北工作一個禮拜。
(芳說,她其實是想看媽媽,她半年沒回家了。)

我走到小房子前,

他們兩個正在房子裡外敲敲打打著,一如以往。
我爬到外頭的吧台上,厚實的長木板是大媽架上去的。
他們真的,很厲害。
我坐在吧台上,半點也幫不上忙。

黃色的燈泡把小房子點得很亮,小芳在屋裡打刻槽,
大媽在屋外磨長木板的稜角。
我坐在新吧台上,覺得溫暖。一點也不會,
晾在那裡。

想和他們一起陪小房子長大,我抱著電腦坐下來,
就在小房子旁的水泥地上,開始寫起字來。
只是想記憶著聽電鋸和磨板機輪轉的聲音。

只是想記憶著某些簡單。

「虫,妳回家睡覺去!」
「睡覺?我才剛進來耶。」
芳總是怕我沒事做,擔心我晾在那裡,
「虫是來幫忙的,昨天不是說要請她一起把東西搬下來嗎?」大媽說。
但顯然進度尚未到搬東西的時候。
「那……就掃地吧!」芳說。

「我要紀錄你們。」我抱著電腦對芳大力微笑。
「這木板很容易裂耶!」芳沒聽見,對大媽喊著,眉頭緊縮。
她坐在那裡敲敲打打,一天下來已經打裂不少板子。

大媽夾起嘴上叼的菸:
「我看我們另外再去載好一點的木板吧!」
他吐的白色菸圈,昇上了黑色的夜空。

我搬了一個短截大圓木,將它扶正,當作電腦桌,
席地而坐,當場開始打字。
工作燈的昏黃照著他們倆,黑夜裡磨板機的聲音異常清晰,木屑紛飛,
銳利地完成一個希望。
希望很小,長久而緩慢,經常被迫中斷。
小房子裡的芳坐在那裡,拿著很大的木槌,

努力用手工鑿出一個合適的凹槽。
(奇怪的堅持,
有哪個女生會堅持木工一定要以卡榫的方式銜接?
我疑惑許久,如此費時費力的木工,直接打釘子下去不是很容易嗎?
書上說這是「自然工法」,已是古老的技術。)

我晾在一旁,手指在鍵盤上滑動敲打著。
喜歡紀錄者這個位置,

儘管終於知覺了紀錄者的遺憾(終究不是當事者)。

我一直記得的,那個畫面,
昏黃的工作燈吊在剛搞定的吧台上方,在夜裡,溫暖地照著我們。
大媽有時候磨著磨著,小房子撐不住就跳電了,
大媽會使我一個眼色,我轉身,再重新打開延長線的電源開關。
等待磨板機的聲音又在空中響起。
我轉頭,眼睛回到螢幕面前,從容等待下一次跳電。

他們就在一旁敲敲打打,我的手指也在鍵盤上敲敲打打。
龍哥走來,看我坐在水泥地上打電腦,說:「你也太誇張了吧?」
我看著龍哥,指指那兩個人說:「我在紀錄他們。」
突然就想起前日龍哥說的那句話:

「路就是這樣嘛,走習慣了就不會遠了。」
我看向小房子裡的兩個人,轟隆轟隆的磨板機、叩叩叩的擊木聲,
明白這是一條遙遠的路。

我沒有掃地,也沒有搬東西,
在他們心中我是個不需要做工
(事實是,沒有耐心也沒有sence)的人,
他們說,我有更重要的任務要完成。
「你就好好地寫吧,不是每個人都可以這樣的。」
我有些小小的失望,卻又小小地開心著。

漸漸這麼相信著,這世界,每個人都有他的天職。
我們終其一生都在尋找自己的天職,一個可以永不倦怠地追求,的對象。
芳說,儘管木工費時耗力,她卻可以從不停止敲打的狀態裡找到安定。
「其實很開心。」芳說。
我明白,那開心多數時候只是很短暫的一瞬間,
更多時間總是消耗在解決和面對困難、或是情緒的過程。
但因為開心深刻,所以就很甘心。
我們消耗這麼多的時間去做一件事,只是為了剎那的滿足。
這不是很酷的一件事嗎?

看著小房子,我突然了解了緩慢與阻滯的重要性。
這一次,我真的不知道,到底什麼時候小廚房才會開張了。
芳說:「等我準備好開店的心情。」
拖延著,拖延著,經濟的現實尾隨在後不斷地壓迫著她。
她其實也很混亂。
剩下的,就只能承受了。

我偏頭,穿過昏黃看著他們,
房子裡的木樑與桌板、水槽與長木椅。
水電已經接好,推門也做好了。
從這個方向望過去,根本看不清楚木頭接隙的手工,但芳就是要。

兩位,在此時此刻,請容我向你們的過時致敬。
敲打幾多天,依循古法,只是為了一刻滿足。







(一)一份靈魂的便當



他們每天蹲在工作室裡,為了小小的希望來來回回,奔波。
他們每天站在太陽底下,為了大大的艱難上上下下,忙碌。

似乎成為這小房子的宿命了,
凡經過的旅者,必參與她的生活。

潘就是一個。
他是樂團的經紀人,會在工作室幫忙焊鐵、釘木的時候接起電話,
說:「我在渡假啦!有什麼事回去再說……」
「跟你說我在渡假!我、在、渡、假。」
完畢掛了電話,再埋頭釘木。
她站在那裡偷笑,小小聲地說:「他說他在渡假。」
我就會大笑。

一整個白天窩在工作室幫他們綁木頭、打木舂。
她說:「這是小廚房的棚架。」
我從未見過這麼重,如此用老木板縫縫補補起來的棚架。
「怎麼架得起來啊?」
「可以的。」她說。
「到時候我在牆壁上打洞,應該沒有問題。」我們齊齊看向潘。

她和潘在討論外部架設以及內部設計時,
我經常插不上話,或說,聽不懂。
他們會的事情太多,我在他們面前總是顯得薄弱。

但是那個白天,三個人一起工作一起協力的樣子,
總令人反覆想起。
深刻除了愉悅,更多的是單純。
以致於我一直以為,那天的陽光特別好,海也特別藍。
我什麼也不會,卻任憑手做的實在感充斥著生活。
她的能幹與俐落讓人驚奇,二話不說盤起頭髮,
就能鑽到大木板底下繞粗麻繩,
絲毫不在意汗水的背沾濕木屑的地板。
潘更離奇,他會的事情很多,他說我是小妹妹。

我常常,杵在那裡看著偌大的工作室發愣,
這裡十足混亂,卻什麼都有。
(自己除了寫字、說話、信步遊走,就什麼也沒有了。)
(好吧,還有想計畫和執行計畫。)
現在才知道我有多麼不適合這裡,但不知為什麼卻不怎麼惱人。

我跟她說我想把小廚房的事情記錄下來,做一個故事本子,
以後來小廚房用餐的人,就可以看見始末。
她興高采烈說好。儘管山窮水盡。

今天的風特大。
再晚一點,灰白色的冬日,海風會更張狂。
潘昨天回去了,我回老家採訪。
夜裡,她打電話問我回台東沒,等我一起吃麻辣鍋。
我說,還沒,今天要熬夜校搞。
她說,那她等我明晚再一起吃。
夜裡我想起靈魂便當的故事,
我說每個人都需要有幾份靈魂的便當,這便當無法買到而只能現做。
神奇之處在於無保存期限。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