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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8月, 2010

林小亮


林小亮

溫柔而堅強
眼睛總是在說話

曬被子前拉了個小學桌椅
踩上
細心的攤開被子
踩下
又拉了拉椅子
夾上夾子
看似簡單不過的小事
發生在她身上卻是優雅

說話聲也小小的
跟她自己一樣

我喜歡看那雙走來走去的腳
好像羚羊
好輕盈

捧著紅花盆子的她
鋪著報紙的她
嘻嘻笑的她

大翅鯨是她在海洋裡的化身
聰明
(還會搶背)

林小亮
您終於回來啦

ps.第一張照片裡的小小女孩就是小亮

18 7月, 2010

過年的時候














院子裡,瑣碎的隻字片語,
有人梳頭、有人畫畫、有人裁紙、有人大聲嚷嚷...
零碎的時光拼湊過年。

太奇怪了,
我們並不熟悉彼此,
卻像認識了一百年。

夜裡,散坐在小客棧裡討論著,
幾股能量慢慢匯集,感覺得到周遭迸射的火花。

很久以後我們才明白,
這裡最珍貴的也許不是空間,
而是空間織就的一群人。

一群駐棧者相互聯結,各自在不同時期拉出了他們的輪廓,
我們交換訊息,暗自驚囈現實與理想的交錯。

短短三天,
小客棧的豐富塞不下我們的腦袋。

就讓這些火花與刺激積累在我們的身體裡,
回歸靜靜的生活,慢慢沉釀吧。

小生活










喜歡著這些照片,這些影子與光。
昭告著某些痕跡,並不會隨時間逸去就不存在。

明明白白的生活,
我們小小地生活。

06 4月, 2010

提款卡只是個幌子




我和小糖藉著辦提款卡的機會回到都蘭,
忘了禮拜幾了。

誰都知道,提款卡只是藉口。

也是前幾日聽說伊娜的老公輕微中風,我們想回來看看。
於是小糖坐火車南下,我騎單車北上(放心放心,從太麻里而已),
到小客棧的時候,沒有人。

回到一個熟悉的地方總是很令人雀躍,我們大街小巷亂跑串門子,
從白天到晚上,不停地和不同的朋友說話。
我們有各自在都蘭認識的朋友,
順著加油站秘密小路蜿蜒,有一個小屋座落在青綠色稻田後面,
推門進去,這是曾住過小客棧的介文和肉鬆(台)的家。
他們在都蘭定居了。
凱和party很忙碌,他們也即將在都蘭落腳,新家在糖廠旁邊的巷子。

人們來來去去,都蘭還是都蘭。
多少人因為都蘭住下,多少人也因為都蘭離開。

半夜的時候,小白回來了,
我第一次看到小白,那是在隔天早上,
我錯愕地看到她睡到沙發上,她醒了以後,我們窩在沙發上聊天。
感覺上,也不像第一次見面。

昨晚來的兩個女孩趕去小房子吃早餐了,
小糖在廚房裡忙著做西班牙煎蛋,帶著她一貫可愛的繽紛溫暖。
(然後我會在一旁閒閒的叫著:快點方小糖!我肚子餓了~~~)

隔一天四月駐棧的豆子就要來了,這天小客棧的駐棧者群很熱鬧。
特別是那個早上,院子裡大家都坐滿,
伊娜女婿現採的海菜被端上桌,
混著都蘭老友小甜心的高聲談笑、沈小安的微笑,
龍哥也跑來看她的孫女。
我們說著垃圾話,
說這西班牙煎蛋真好吃、對呀小芳從泰國回來了,
我模仿小糖經典的捶心肝戲碼、
聽小甜心講一百零一次的檳榔樹和椰子樹...

我只有單車和海的照片一張。
沒有留下任何都蘭影像,因為太認真享受當下。

09 2月, 2010

夏日過早



換了個地方,熟悉感依舊。

有人缺席了,卻貢獻了一整袋的食物滿滿
有人缺席了,卻沒錯過任何一場實況轉播

有人來了,為了一通電話再度集合又一次
有人來了,只為了煮一頓情意豐盛的早餐

是否剛剛好?

儘管,都蘭夏日過早。
來不及成熟的青春卻已然急著變老

14 11月, 2009

把花交給彼此

[都蘭11月]

推開門時,瞬間漾開幾乎要斗落一地的笑
實在愛極了攤在陽光下的棉被的姿態大棘棘地
如此理所當然!
緩緩靠近,吸一口陽光飽滿
被單撐起秋日柔軟
任憑撫過臉龐
心情自然也被蹭的潔淨明亮
好像我們也都一直理直氣壯著
雖然我不知道為何可以一直這麼理直氣壯。

靠攏了又散去。

[純粹]

真的!
早餐擺上長桌
幸福就到了位

一樣的笑聲
一樣的流轉

純粹,是唯一最不需要矯飾的理由。




安撫了什麼
也蒸發了一些什麼

不確定這會讓我們更勇敢
從來,我們也都不是彼此的救贖
但至少更踏實,更坦然!

如果我們因此多了些堅定
那都是,我們把花交給了彼此。


To be continued..

09 11月, 2009

客棧奇緣



[標題很像是一部電影的名字,如果它可以是一部電影]

之於十一月的約好。
至今我仍想不清楚,
到底是約好一起聚,還是一起散?

喜歡,這種旁人無可理解的非去不可。
這種溫度和凝結鼓舞了我們彼此,
然後才能更堅定,
之於殊異的未來,揮手,堅定走向心中的他方。

抵達都蘭以前,在山上待了很多很多天,
然後從北向南,候鳥點式駐留,
在移動與移動裡失焦,在身體的奔波間安頓心裡。
無論如何約好了要出發,
再忙、狀況再不穩定都不可以輕易妥協。
幹嘛?
「回小客棧。」
(莫名其妙!一群神經病莫名的理所當然)
一群半年前在小客棧相遇的,應該不認識彼此的陌生人。

後來發現,他們在原本的城市彼此住得並不遠,
但從不會在小客棧以外的地方相遇。

我很認真地默許這個秘密,對自己「噓!」了一聲。
並且偷偷期許著這裡往後再創造的,客棧奇緣。

未完,待續



數算著,今年,已經是第三次回都蘭。
這是一連串流動的饗宴。

思索,人與空間的關係。
高雄車站,原班人馬合體,驅車夜回都蘭。
車內,七嘴八舌,背景音樂反而嘈雜,大家為四個月的空白,
悠悠地填滿。
一路狂奔,縱使風雨,很值得。
正氣路林家臭豆腐,寶桑路湯圓,那種想念的味覺,回來了。
(讓你們夠爽了吧!)

遇見,改變與不變的差異。
午夜時分,此起彼落的驚訝著,
哇,招牌,鞋架,庭院長桌前的大扶手椅,洗手台旁的長桌,
地上的彩繪黑狗, 綠意的菜圃,客廳裡井然的排列順序。
推開小客棧拉門,左邊是我與岳的,右邊是雲的,上邊間是虫跟糖的。
倒頭,一夜好眠與一夜難眠交錯著。
(插播,道歉啟事一)
我不是故意兩分鐘入睡後隨即規律打呼,
平時也是靠形象過日子,好嗎?

體驗,常態與新鮮的感受。
經過鬼遮眼搭配鬼檔牆、伴隨誤信讒言之一連串路癡波折,
所幸,及時。(不然,並不排除某山上人當下,以死謝罪。)
想大器地有幾艘來幾艘卻可惜只剩四艘黃金船的洛陽街藍色日出,
不論冬夏只賣冰品的台南之光,正氣路津芳,
大夥談論住棧者的去留,小客棧年後的規劃。
其實,當下很想登高一呼,住棧者,我來。

感情,勇敢與保守的交流。
天空美到掉渣的金樽海邊之秘。
證明,不管是誰,都有幾段若有似無的情緣。
(雖然,還是懷疑自己有沒有凡人的感情)

滿足,酒氣與燒烤填飽著。
不想沒有小糖的臨場指點,大膽實驗狀似簡單的咖哩飯。
略帶嬌嗔說,我來放鬆的啦,
所以,巴著小廚房,戰績如下
香蕉蛋糕一,糯米哈哈原味、香腸各一,
炭烤肋排肉一,月桃秋刀魚一,
某某沙拉一,古早味紅茶每人各一,台灣啤酒每人各一,
席地談天一,遙聽演唱一,暫且拋棄小糖一。
(我承認,我有點愛上玲玲媽媽的幽默。)

震撼,盪氣與迴腸的遊走。
一如慣例的客廳不插電演唱,
我必須說,方小糖,你好樣的,害我久違的背脊陣陣涼。
尤其,再別康橋,我有忍住。

此時,相聚不久卻又各奔東西的小客棧家人們,

這半年來,近距離的接觸,
我知道,這不只是都蘭的美好而已。
我,打從心底深刻地清楚。

他人問起旅行都蘭的意義,一時語塞,但,
究竟,人需要多少理由、多少傷痛、多少目的,才能有純粹的行動。
以上,很有都市人困坐愁城之感。

背著行囊,自行動身,不需要他人張羅,
來吧,下一站,未知……

02 10月, 2009

像回,老家



[藍天,小糖的腳,和老家]


後來發現,生活只要確實地到位,
哪怕是一個簡短的片刻,身體和心裡就可以被安撫了。
非常迅速地,極其莫名。

雲透著一點點的陽光,我站在小客棧的院落裡,
在綠色夾雜灰黑色的石頭流理台前,將一個個的杯碗瓢盆洗淨。
腰彎得久了,偶爾得站一會兒拉直背脊,再繼續埋頭在泡沫裡。
水嘩嘩嘩地流著,連日下雨的關係讓水色都發白了(石灰吧…),
就在那反覆無盡地洗刷和沖水的動作裡,
不經意地拾取到最真實的,細瑣而安寧的,
生活。

小糖在廚房裡忙進忙出,不停地搬出一盆又一盆的等待,
玻璃杯、果汁機零件、碗、茶桶、還有大大小小的保鮮盒們……
她一邊說只剩下這些了,瞄了我一眼,又說太多洗不完也沒關係,
我站在那裡,陽光被烏雲遮住了,
陰涼的黃昏底下,再煩躁的情緒也被水流一點一滴洗乾淨了。
(一邊想著,啊這些細碎的生活真好)
(一邊又想著,媽呀方小糖到底還有多少器具沒搬出來啊……)

我其實,沒特別為了回來而回來,
因為稿件的需要而必須回台東,
但到底是為了稿子呢還是為了探望台東的人,自己也說不清楚,
坐了幾個點鐘搖搖晃晃的南迴公路,在市區轉車,
兩個月不見台東,像個小旅客般在客運站很興奮地東張西望,
再隨著客運慢吞吞地搖到都蘭,下車,順著小路走回小客棧,
就是那幾步和幾步之間,拉著背包走一走自己就忍不住悶笑了,
像回老家一樣。

轉進路口大喊「方小糖──」,非常理所當然,
看到了許多過去自己不曾理會卻被打理得良好的角落,
(因為小糖的細心照料,原來小客棧可以這麼綠啊~~~)
(我盯著那個木架子,明白阿佛從不在這裡說話的理由,
他無聲的話語全化作實際行動留在客棧裡了)
多少人來了又走,這些能量是如此不經心地遺留,
匯集以後卻如此巨大,滿斥在這個空間裡。

花草與樹、泥土、壁虎與蟑螂、黑網子栓住的陽光、雲和月。
倒垃圾、提水、洗浴室、曬床單、整理廚房、掃落葉、種花和澆水。
即使日常有許多細瑣的小動作而顯得忙碌,但心底是舒服的。
感知會清楚明白地告訴自己。

晚上我寫稿子,她寫部落格文章(信誓旦旦地說要反撲,神經病)
那天沒有別人,睡覺以前,
我跟她分享近日做瑜珈的心得, 逼她躺在床上一起做瑜珈,
伸展到一半想起這古怪的時空畫面,
不小心笑場就破功了。

那一天離開前,
小糖在將夜未夜的天空下蹲在泥土裡,種花。
興高采烈地拉著我一起,
看種子冒出頭、看綠色腰枝拔向小小的天空。
然則我對栽花種菜一事興趣缺缺,
小糖總在看到我牽扯嘴角的無感後癟嘴,
我站在院子裡看她獨自蹲在泥上,照顧那些種子的未來,
那背影,昏暗的天色讓人看不很清楚,
卻能想見腳踏實地踩在土地上的努力。

夜裡,月亮從成堆的雲裡探出頭,
(就像內裡的安靜偷偷墊腳尖出來走路一樣)
有月光灑落海上,
隱隱地,澄澈地望著蜿蜒台11線的我們。





01 10月, 2009

虫來了


星期二陰天的傍晚,黑漆漆下著小雨的院子傳來虫的聲音
那個前陣子在部落格上鬧的轟轟烈烈的仁兄回來小客棧了
我們這位駐棧開山祖師爺裡裡外外仔仔細細的巡視了一番,
看著阿佛小亮巧手留下的豐功偉業(他們做了很多木工)
她實實在在的嘉許了一會兒,
再看著窗明几淨的室內,
這會兒她才發現了我這位店小二當家的長處,
只好撇撇嘴的說聲:小客棧真乾淨

難得來了個可以呼來喚去的夥伴,此時不用待何時
於是停工許久的廚房清潔大工程意外地順利進行
我在廚房裡翻箱倒櫃,除舊佈新,
虫在院子清洗灰頭土臉的雜物,
從黃昏洗到天暗,濕淋淋的瓶罐佈滿了工作檯
廚房也清出了一包扎實的黑色垃圾袋,
嚴格來說,虫堪稱是個管用的搭檔,
偶爾這樣回來幫幫小客棧的忙也不錯,
話說以前我也是來了都先掃廁所啊!
因此我很公平的在心底把恩怨一筆勾銷
開了火煮頓簡易燭光晚餐(玉米湯加7-11起士貝果)以示答謝
院子的晚風很涼,月暈很美
勞動後的晚餐總是特別美味!